
乌克兰的天空在过去四十八小时里一直有东西在飞。
俄罗斯的战略轰炸机来了又走。
它们扔下导弹和无人机。
《政治》杂志讲了一句话。
他们说钥匙在普京手里。
这话比爆炸声更让人注意。
敖德萨有个变电站现在是一堆弯掉的铁。
基辅很冷。
一些人在地铁通道里待着。
战争打到这个份上。
前线推来推去是一回事。
另一回事是让对面整个系统转不动。
谁能控制这个节奏。
谁就在决定事情怎么结束。
当然这个结束不是单方面说了算。
任何冲突的解决都需要回到对话和协商的轨道上来。
这符合各方的根本利益。
也是国际社会的普遍期待。
法尼尔·萨尔瓦罗夫中将在莫斯科附近遇袭身亡。这件事成了导火索。
报复行动很快开始。持续了四十八小时。空袭的目标选在乌克兰中部和西部。那些地方远离前线。军事基地和发电设施在那里。它们是维持国家运转的关键部分。
乌克兰空军发布了战报。俄军出动了十二架战略轰炸机。无人机超过六十架次。投射的弹药至少一百零六枚。里面有KH-101巡航导弹。十二月二十四日凌晨。基辅上空爆炸声响起三十二次。市中心好几个核心区域被击中。
防空系统启动了。但没什么用。高密度多波次的打击让它不堪重负。很多弹药最后都命中了目标。
俄军这次用了新打法。他们协调了不同方向的轰炸机群。这些飞机来自远东北部和西部纵深的基地。十一架图-95MS和图-160从“乌克兰卡”、“贝拉亚”、“奥列尼亚”和“恩格斯-2”这些地方起飞。一张火力网就这样铺开了。
部分轰炸机干完第一轮活。直接飞回“恩格斯-2”基地。重新装上巡航导弹。然后又升空投入战斗。这种循环打击的模式。让对方的防空和抢修力量彻底忙不过来。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。
敖德萨那个变电站没了。
不是损坏,是彻底消失。现场照片里只剩一片扭曲的金属和混凝土块。这只是一个开始。乌克兰境内九成以上的火力发电厂,七成的水电站,都在同一轮打击中停止了运转。整个国家的电力网络现在是一个空洞的概念。
冬天让这个空洞有了具体的形状。没有光,没有热,水龙头变得沉默。城市十字路口的红绿灯永远闭上了眼睛。
基辅的地铁隧道变成了另一种形态的居民区。人们裹着能找到的所有织物,挤在黑暗里,靠彼此的体温计算时间。这画面让人想起一些关于洞穴的古老记忆,但这里没有篝火。
哈尔科夫的热电设施挨了一下。一个数字是死亡一人,另一个数字是受伤十三人。这些数字太轻了,轻得几乎抓不住。
基辅一家儿童医院暗了下去。一些依靠电力维持生命的仪器停止了呼吸。三名重症患儿没能等到灯光重新亮起。他们的生命刻度停在了这个冬天。
联合国那边给出了一个更大的数字,一百二十万。这个数字代表陷入生存困境的民众规模。困境这个词用在这里,显得有点过于礼貌了。
有分析人士在算另一笔账。他说修复这些能源设施,时间单位是月,资金单位是百亿人民币级别。乌克兰自己能拿出来的部分,大概只够买个零头。而且,在持续空袭的阴影下,派技术人员去现场,几乎等于签署一份危险契约。
战争消耗的不仅是弹药和士兵。它现在正用一种更缓慢、更彻底的方式,抽走一个社会赖以运转的根基。电是一种根基,热是一种根基,维持日常秩序的可能性也是一种根基。这些东西正在变薄。
修复需要钱,需要时间,需要安全的环境。这三样东西,眼下都缺得厉害。那个分析人士没说出来的结论是,有些破坏一旦造成,其影响会像墨汁滴入清水,持续扩散,直到改变整杯水的性质。乌克兰的战争潜力,或者说,一个正常社会应有的韧性,正面临这种性质的改变。
这不是一场发生在远方的冲突的某个章节。这是一套复杂系统被精准地、系统地拆除关键节点后,所必然呈现的连锁崩塌。冬天让崩塌的速度加快了。
西方给基辅画的安全保障大饼,被一个事实戳破了。
这个事实就是俄罗斯的否决权。
《政治》杂志那篇文章说得挺直接,没有莫斯科点头,任何协议都只能待在纸上。谈判桌那头的关键角色,不是基辅,也不是华盛顿或布鲁塞尔。是战场上能决定打还是停的那一方。
过去四十八小时,俄军展示的就是这种能力。
决定节奏的能力。
普京最近公开说,战略主动权已经在他们手里了。他们计划年底前拿到更多东西。东边战线,俄军说自己在好几个方向都往前挪了,还控制了哈尔科夫州那个叫库皮扬斯克的地方。
乌克兰那边的情况是另一回事。
人不够。弹药也快见底了。
美国那边从2025年初开始,政策就转了弯,直接军援停了。欧盟内部也累,援乌疲劳这个词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多。西方援助的盘子正在急剧缩水。
外交场子也没闲着。
空袭发生的时候,另一件事也在同步进行。泽连斯基在12月24日公布了新版的和平计划草案,二十点那个。
草案里提了个建议,说以前线实际情况为基础,把接触线冻住,先停火。它还要求保留一支军队,规模是八十万人。
八十万这个数字,挺具体的。
俄罗斯那边看了草案,没什么反应。
他们一直要的东西很明确,乌克兰不能有军队,不能进北约,已经拿到手的地盘得算数。新草案里有些条件,莫斯科那边的人说,接不了。不大改,这事就谈不下去。
华盛顿的风向好像也转了。
特朗普前几天直接点了泽连斯基的名字,话讲得挺重,说他是那种不搞选举的独裁者。又说乌克兰在耍美国,把美国拖进一场根本赢不了的仗里头。他那边现在推一个和平方案,核心是让乌克兰往后退,军队缩编,北约的事就别想了。圈里人琢磨,特朗普现在就一个想法,让这场冲突赶紧停,别管用什么法子,哪怕乌克兰吃亏。
炸了两天,没停。
这不止是炸几个电厂或铁路那么简单。那种从不同基地起飞,协调好时间的复杂空袭,乌克兰现在没有对等的力量去应付。有搞军事分析的人私下聊,说这种打法,练的恐怕不只是乌克兰这个靶子。它更像在模拟另一种场景,对手的规模和能力是另一个量级的。展示远程打击体系能持续运转,能复杂配合,这是在划线。线划给谁看,大家都明白。这是一种不出声的警告,但力量感很强。
战争换了个样子。
它现在测试的是电,是暖气,是路上跑的东西。这些是现代社会的血管。谁能让这种压力一直存在,停不下来,谁就能决定接下来是打还是谈。
美国那边有媒体把话讲得很直接。这其实就是承认了一个硬邦邦的事实。实力摆在那里的时候,喊什么口号都没用。物理上的事实不会被立场改变。
主动权这东西,从来跟情绪没关系。它只看两件事,你能打出去多少力,以及你能接住多少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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